角落里,一名侍者默默注视着一切,在警员进入酒吧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他端着托盘走近人群,经过了三名警员身边,最终在角落的卡座停下,俯身将酒瓶放在了桌上。
    秦延翘着二郎腿看着多日不见的晏余,见他蹲下|身,将酒瓶里的酒倒进杯子,递到自己面前。
    他的手指轻擦过晏余的指尖,见他呼吸一沉,低笑着接过了酒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在桌上,示意他再倒一杯。
    他看得出晏余有话想对他说,但周围有不少人盯着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看着他递来的酒,秦延挑眉,掐着晏余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小脸,戏谑道:“长得不错,这杯酒赏给你了。”
    晏余后槽牙微微咬紧,扭开头脱离秦延的桎梏,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顾客是上帝。我让你喝,你就得喝。”秦延微眯了眯眼,语气中满是威胁。
    角落的闹剧很快传进了何友铭的耳朵里,他从二楼向下看,只见秦延正在逗弄一个小侍者,冷声道:“这个少东家别的本事没有,玩得挺花,随他们去吧。”
    据他所知,秦延什么都不会,回国以后一件大事都没干成,老板交给他打理的酒吧,没多久就倒闭了,简直是废物一个。
    反正他们的人都在场子里盯着,不会出事的。
    “抱歉,我们不能喝客人的酒。”晏余放下酒杯,起身退后,打算先行离开。
    秦延皱紧眉头,将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脸色阴沉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晏余垂着头,一言不发。余光注意着周围的动向,不明白秦延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么一闹,注意他们的人更多了。
    看着角落越来越乱,何友铭暗骂一声,连忙上前缓解气氛。
    “秦少爷,砸自家场子不好吧!”
    秦延冷笑,“你也知道这是我家的场子啊?我想砸就砸,你管得着吗?”
    何友铭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怒火正燃,但始终没有发作,强忍着说道:“是,我管不了。那秦少爷想怎么做?”
    秦延看向站在一旁的晏余,“开间包厢,我今天心情不错,替你好好管管手底下的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他必须得把晏余带走。
    但盯着他们的人太多,晏余又打算继续在这里隐藏下去,所以他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何友铭顺着秦延的目光看了一眼晏余,他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因为长得不错,有几个客人之前还找过他,问这个人卖不卖。
    听到他的话,何友铭当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心里腹诽着秦延的特殊爱好,面上缓和道:“秦少爷请。”
    反正就是个服务员而已,真出了事给笔钱打发了就行。
    晏余见秦延抓住自己的手,用劲挣了挣,但他的力气很大,直接将他拽进了包厢,“你放开我!”
    秦延转手将晏余往包间里一丢,对门外的何友铭警告道:“在我没训完之前,谁都不许进来。”
    “是。”何友铭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让人偷偷盯着。
    秦延转身,蹲在了晏余的面前,见他手腕被抓红,却并没有惭愧之意,余光看了一眼包间门,低声对晏余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晏余迅速说道:“警察盯上这里了,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准备动手吧。”
    他不确定来了几个警察,但其中一个他在江心区见过。
    马翔出事后,警察一定会查到会所头上,他要趁着这个机会让何友铭身处险境,有秦延控场,他就能找到机会在何友铭身边立足。
    在会所潜伏的这段时间,他手里掌握的证据足够警察枪|毙何友铭好几次,但他不想把何友铭交出去,因为他要亲手杀了他。
    只是何友铭身边的人比董辉身边的还多,他必须再往上爬一点。
    秦延厌恶现在的耀明集团,但想保下集团的框架。如果真的把何友铭交出去,恐怕光是毒|品这一项,整个集团都要因此覆灭。
    所以他得确保何友铭死在自己人的手上,这一点,他和晏余不谋而合。
    “等你安排好了,再通知我。”晏余说罢,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离开。
    他刚往前一步,就被秦延拽到了沙发上。
    “你现在出去太快了,再待会儿。”秦延一把将人摁住,就这点时间,脱个衣服都不够。
    他的耐性不错,在这儿待到打烊都不是问题。现在就出去,对他的名声可不好。
    晏余撇开秦延的手,皱眉道:“我们又不是真的。”
    他现在心里只有复仇,对秦延可没兴趣。
    秦延惬意地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探究地看着晏余,问道:“听说,有不少客人看上你了。”
    “没兴趣,我不好这口。”晏余冷漠回应。
    糊弄那些人不是问题,他是有目的的潜伏,但不至于做到这份上。
    况且他和秦延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哪儿来什么别的想法。
    江龙市警局物证科内,江昔言凝神思考着之前宋舟和他说的话。
    晏余千方百计地设计谋杀,现在可能将目标转移到了何友铭身上,他为什么要复仇?
    如果晏余真的在何友铭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警方或许可以通过何友铭将晏余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