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妹妹过得好不好?
    自从桂春班接手了原先的戏班子,他们这些人便被带到了现在这个地方,虽然还在平沙城内,但平时班主禁止他们出门,再加上她亲眼看到班主对原先班子里的老人做的那些事后,便下意识地和妹妹切断了联系,现在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平沙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孤儿院又在遥远的乡下,一旦他们换了地方,恐怕就连孤儿院的阿姨也找不到她的下落。
    毕竟她用的不是以前的名字,而是重新取了一个艺名。
    锦溪。
    这个名字还是以前把她从孤儿院带出来的老板亲自给她取的。
    她就这样呆呆地在梳妆台前坐了一下午,直到夜晚降临。
    “班主让我给锦溪送点吃的,把门打开。”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锦溪的表情一下子活了起来,她急忙朝门边走去。
    “聂大哥。”锦溪低声唤道。
    聂仪手里提着食盒,转身把门关上:“进去说。”
    他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从里面取出几盘菜和一碗白米饭。
    “先吃点东西。”聂仪把筷子和白米饭塞到她手里。
    “我没胃口。”锦溪坐在凳子上,眉间一点忧愁,“聂大哥,我不想嫁给李家二公子,我喜欢的人明明是……”
    明明是你。
    锦溪心里有千言万语,却犹豫着说不出口。
    “锦溪,我知道。”聂仪忽然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我同你的心思是一样的。”
    “聂大哥,你……”锦溪猛然抬头。
    “只是如今班主已经答应了李家二公子,还把你的出阁日定在了腊月初九,已经没几天了。”
    “腊月初九?”锦溪神色怔忪,“这么快吗?”
    “是,李家二公子想尽快娶你进门,所以他们今天下午就请人看了日子。”聂仪握着她的手。
    “聂大哥,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嫁给什么李二公子,我只想嫁给你,你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锦溪回握住他的手,哀求道。
    李家那样的高门大户,焉知不是另一个火炕?
    “这……”聂仪为难道:“我们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整个平沙城都在李家的掌控中,现在外面又那么乱,他们两个文弱之人就算逃出去又能怎么样?
    “我们逃得远远的,离平沙城越远越好,我这些年存了很多积蓄,我们去乡下买一个小院字,过平常人的日子,好吗?”锦溪期待地看着他。
    聂仪看着眼前娇俏的容颜,心不可避免地动了一下,鬼使神差道:“好。”
    锦溪露出了今天下午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快吃点东西,你也饿了吧?我回去准备准备。找准机会便带你走。”
    锦溪点点头:“嗯。”
    “啧,渣男。”看到这里,君辞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如果他们真的逃了,聂仪就不会还在桂春班里活得好好的,锦溪却死了。
    元敬和楼玉寒两个男人没敢说话。
    第二天中午,聂仪借着送饭的功夫和锦溪确认了逃跑的时间和线路。
    第三天下午,锦溪把值钱的东西和几件衣服打包好,静静等待夜晚的到来。
    然而,等来的不是聂仪,却是班主和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聂仪站在打手后面畏畏缩缩,看到她时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和愧疚。
    “想逃?”班主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包袱,一贯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凶残的笑。
    “聂大哥,你……”锦溪不可置信,“你是不是被班主威胁了?”
    她的脸上带着微弱的希望。
    “威胁?我从未威胁过任何人。”班主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在她心上凌迟,“我只是给了他足够的好处,十两黄金而已,他就什么都说了。”
    他就说聂仪最近怎么这么积极,顿顿都亲自给锦溪送饭,原来这两人居然有私情,还打算一起私奔?
    “十两黄金?区区十两黄金你就把我卖了?”
    和所有人想象当中的不同,锦溪并没有表现得多崩溃,她的表情堪称冷静。
    “早在被我爹抛弃的时候我就该明白,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不过我还是抱着天真的幻想而已。”她把包袱放到桌子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眉眼,“不就是嫁给李二公子吗?我答应,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班主对她表现出来的冷静诧异了一下。
    “李二公子不是给了五百两黄金作为聘礼吗?那些钱必须全部当我的嫁妆。”锦溪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班主和聂仪,“那些黄金本来就是给我的,你们一不是我父母,二不是我兄弟,拿这些黄金说不过去吧?”
    “如果你答应,我就安安静静地嫁到李家,还能让李家照拂桂春班一二,如果你不答应,我绝对有能力让你们桂春班在平沙城活不下去!”
    锦溪的话里带着一丝狠意。
    班主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阴狠:“好,好,是我小瞧了你。”
    “兔子急了还咬人,这是你们逼我的。”
    第19章 呵,渣男
    锦溪是李家二少未过门的小妾,即使是小妾,以李家的身份地位,普通老百姓也不能比肩,甚至还要对她客客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