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蓝贺脚步坚定了。但是没走两步,有阵空调的冷气吹来,吓得他赶紧低头按住脑袋,生怕假发掉了。
    “怎么回事,有刺客?!”
    有个护卫突然这么叫。
    结果围观的人群里还真有个人迅速把类似枪支的东西收怀里,然后扭头就跑!
    “抓住他!”
    “有人刺杀!!”
    “快追!!”
    立即一片混乱,更恐怖的是那些不怕死,不怕打,不顾生命依然在狂拍的记者大大们,拍得蓝贺都想哭了。
    【不要告诉我,今日头条就是我了。】
    现在求汪峰大大保佑是不是为时已晚?
    于是就在这样的兵荒马乱之下,蓝贺终于被邓肯护送着上了车,被接走了。
    蓝贺双手交握,浑身发抖。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
    邓肯很义正言辞的补充。
    蓝贺的嘴角都扭曲成了波浪线:“你再多说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邓肯立即闭嘴,伪装不存在。
    其他教徒满脸崇拜:不愧我们的新圣女大人,就是有威严!
    ……等下,新圣女是什么鬼!你们也不知道自己接的是谁吗?!
    从抵达第一天,蓝贺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无论管理还是三观都需要课外辅导的组织。
    作者有话要说:  2333333作者只是恶趣味,不是对伪娘有偏爱,真的哦,嘿嘿嘿。
    第150章 Déà vu
    离开机场之后,车辆经过一些城市跟乡镇,这些城乡之间夹杂着一部分无人的郊区。大概是这边的树多为自然生长,高低稀密都对应光线的位置很有层次的关系吧,蓝贺总觉得这些‘路边深林’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生命,有着强烈的存在感跟意志力。它们会对自己所接纳的常驻民相当温和,却对随意踏足的外来者充满警惕与好奇。
    相反,蓝贺对人类居住的城市感官很差。相对于乡镇,城市的人更多一些,也更为混乱。人们种种混杂的思念就像没抓准频道而发出噪音的吵闹收音机,明明听不清都在说什么,却吵得人头疼。
    而且就算再怎么听不清,柔声细语跟愤怒跟敌意还是能区分得出,这些城市——整个国家都散发出不安与浮躁的气氛。
    “这里最近发生过什么吗?”
    蓝贺随口问道,其实他没期待任何答案。
    “没什么,只是前不久因为某些国家投票决定脱欧,导致欧元受到冲击。货币跟汇率直接影响着经济,说不定靠着欧元勉强维持的脆弱联盟很快就会破裂。”
    ——这叫没什么事,这不是很大的事么!
    蓝贺对经济不太懂,却也知道这将对一个国家甚至数个国家造成多么大的打击跟影响。
    “其实也未必不是好事。之前很多经济上的弊端都是采用不符合国情的汇率(欧元)造成的,只是被各种方法压抑住。好比一个人的腿受伤,被覆盖的脓疮破掉,最多只是锯断腿,总比最后丢掉性命好。”
    他们的司机,一名不认识的教徒这么回答。蓝贺有些惊讶,没想到世理教的教徒有这么头脑清醒,懂得政治经济的人才。司机大哥究竟为什么加入教会,这让他多少有些好奇。
    “因为我的特殊能力,大人。跟能够聆听万物心声的您不同,我只能通过人的表情跟细微的气味变化获知一个人内心所想的事,而且这种能力从我小时候就有,无法控制。”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给了一个出乎预料的答案。
    “像我这样的能力者无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在接触世理教之前,我一直被父母强制要求去见心理医生,并且进行药物性治疗。”
    邓肯冷哼一声:“软弱者,像那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啊,抱歉,并不是谁都像邓肯大人您一样,做到完全放弃自己的家人呢。”
    “听着,你弄错了一件事,他们并不是你的家人。这是个游戏的话,我们是玩家,他们只是NPPC的存在意义就是为玩家服务或者干掉玩家,所以他们想先通过各种方式孤立并干掉我们的设定很正常。被.干掉就是输了啊,我才不要输了这场游戏。”
    邓肯的说法相当冷酷且极端,蓝贺甚至不敢去深想邓肯跟他的家人之间有过怎样的冲突矛盾,邓肯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么现在呢,在这里(世理教)会更好吗?”
    蓝贺一直以来都对安德森乃至整个世理教充满抵触情绪。以前他从来都没想过,也有在其他地方无处容身,只剩这里作为归宿的人存在。
    这有点悲哀,从蓝贺来看,司机大哥所谓的能力甚至都称不上‘特殊能力’,只是一种察言观色的技巧。但仅仅如此就会对一个人的人生造成深远的影响,导致他被社会跟家人排挤。
    “嗯,这里的大家都很尊敬能力者,将这当做神的恩赐。我没有再继续吃药了,但是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为大家服务。”
    司机大哥能读取感情,那么他的服务是帮助别人的神父角色吗?
    不,他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
    他的衣着很低调,与我对话也相当自然。其他人都称呼邓肯为看守者,他却直呼邓肯的名字,而且在他们说话期间其他的教徒都像嘴巴被拉链缝上——由此可见司机大哥的阶级在教会内部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