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山道:“要不找掌柜问问。”
    也只能这样了。
    王福礼喝得有点多,根本说不成话。
    李青云和朱玉山都收拾好回房休息去了,他还躺在床上吱吱呀呀,幻想着中了榜首,掌柜给他免食宿费了。
    不过王福礼除了话多点,唠叨一些,倒是没别的坏毛病。
    酒品还算可以。
    秦贞听得有些头大,好几次都想拿手劈他一下。
    可又怕一个劈不准,把人给劈没了,索性看了杨喜一眼道:“要不,师兄咱们出去吹吹风!”
    杨喜笑道:“把门关好!”
    客栈一共三层,三楼没有住房,秦贞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上来。
    眼前豁然开朗,像是个观景台,搭了个顶四周并没有围起来,中间还摆了些桌椅,这年头的房子都不高,站在三楼居然有种纵观全城的感觉。
    两人走了一圈,聊天嗑瓜子的师兄看到秦贞喊他过去坐。
    还顺带着给两人一人一把瓜子。
    可能因为刚考完,大家的心情都有点小激动,话也比较多。
    乱七八糟秦贞聊得口干舌噪,回到房间一连喝了半壶的水才算缓过劲来。
    扭头一瞧,王福礼挂在床沿上已经睡着了。
    杨喜从下头提了壶茶上来。
    两人合力把人抬到床上放好,又盖了被子。
    全程王福礼都没醒,秦贞收拾好躺到床上,还听他嘟嘟囔囔的喊着行,我还行之类的话。
    第二日,秦贞爬起来,韩家的马车已经到了。
    秦贞暗道一声不好,麻利的将自己收拾妥当了,因为着急,三个人免不了你碰我一下,我挤你一下。
    王福礼歪着脖子道:“阿贞怎么回事?我这脖子不对劲儿?”
    早上起来,就感觉有点转不过弯。
    杨喜拿热帕子给他敷了敷,但是没掰回来多少,“行了,赶紧走吧,韩公子都在外头等好一会了。”
    王福礼歪着脖子下楼。
    秦贞跟着后头看得笑了好几回。
    太惨了,昨天他回来时,王福礼就半个身子歪在床沿上,脖子也挂着,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艰难的方式平衡着。
    估计要不是因为一只脚挂在了床尾的栏框上,早就摔下去了。
    今日过来接他们的是韩四和崔二。
    崔二笑道:“三师伯说,让我带七公子认认门,咱们下午就在那里画画。”
    秦贞点头。
    余大爷是他见过比沈君月性子还急的人没有之一了。
    韩四边走边给大家介绍府城。
    头一次去韩家几乎是绕城小半圈,韩四道:“下午回来时,咱们再绕另一半,到时候师兄们想逛那儿也方便。”
    他还特意给介绍了府城的书肆。
    比起他们县城的可不知道大了多少。
    韩四道:“咱们余城虽然比不上京都,但是书肆的书,却与京都那边是一样的。”
    这个书肆是由朝廷开办的,所以,许多旁的小书肆找不到的,在这里都能找到。
    每个府城都有一个这样的书肆。
    价格也是朝廷统一的。
    一听这个,秦贞几人都没说话。
    盐价还是统一的呢,结果呢?
    秦贞略一思索觉得书价可能也不好操作,毕竟读书人就这么一些,而且读书人都爱较真,也许你问他大白菜多少钱他不知道,但是你问他学习用品什么的,肯定一说一个准。
    读书人中间还有不少的秀才、举人,这样的人地方官员都不好得罪。
    到了韩家,韩四领着大家先去给老太太请了安。
    韩老太太对于秦贞的画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秦贞画的那幅送给宋老太太的,她就想要一幅差不多的桌屏。
    可惜秦贞要准备考试,老太太都没好意思提。
    今日见了秦贞,把秦贞给夸了好一会,知道秦贞给韩老爷子补寿礼了,又夸他太客气,太有礼貌了。
    简直跟丈母娘夸女婿似的。
    秦贞出了老太太的小院,心虚地抹了把汗,“韩祖母真是太客气了。”
    关键是韩家女眷多。
    因为老太太在,所以各位太太,甚至还有姑娘们都来了,他就跟误入闹市的大猩猩似的。
    韩四笑道:“我们家老太太已经很久没这么夸过人了。”
    上次夸人,还是李三来的时候。
    可惜李三成亲了,秦贞也成亲了,不然他们家那些姐妹,还真能从中挑一个中意的。
    秦贞道:“老爷子今日不在吗?”
    “祖父昨日与老朋友去城效的山庄钓鱼去了,大概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秦贞笑道:“钓鱼总是有许多乐趣。”
    他突然想画一幅“钓鱼翁”。
    到了家学,曲先生还未开始讲课,韩五和韩七两人正在背书。
    见秦贞他们过来了,曲先生简单了解了一下秦贞他们所读的书,这才开始讲了起来。
    头一个问题,就是这次的试题中的一个。
    大家立马竖起了耳朵。
    大家来的本来就有些晚,不过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午膳时间。
    秦贞有些意犹未尽。
    望着自己跟鬼画符似的课堂笔记,默默给合了起来。
    今天晚上又有事情办了。
    曲先生走后,王福礼长长吐了口气,开心道:“阿贞,我这次的文章大体和曲先生讲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