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声音往不远处看去,霎时又愣了。
    乐清公主?
    御倾枫瞪大了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脑子里全是问号。
    直到她走近,看到那身和花沚酷似的装扮,那张脸,才确信没有错。
    乐清公主看了花沚一眼,随即靠近祁摇,盯着他衣袍上的血,问道:“阿摇,你没事吧?”
    ???
    ???
    ???
    ......什么情况??
    御倾枫想起那日花落蘅说的,什么爱而不得。他当时还想着,和花沚有一腿的是祁摇,那么乐清公主喜欢的是祁摇。可这太匪夷所思,他立马便将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那么眼下这般?
    是真的不成?
    最重要的是,乐清公主在三千年前不是也掺和了他爹娘的事儿,祁摇已经杀了东海龙君,弄残了风神,如今也找擎烨报了仇,怎的没去杀了乐清公主?
    看到乐清公主的那一刻,花沚神色巨变。
    祁摇神色不由正了几分,他看向乐清公主,“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
    祁摇收回视线,冷声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滚回你的天宫!”
    乐清公主张了张口,还想要再说什么,可瞧着祁摇那张冷脸,只好作罢。
    萧棋被吓得有些懵,他指了指乐清公主:“哎,那个——”
    “闭嘴!”祁摇喝了他一声。
    “阿摇......”乐清公主眼底都泛着心疼,想要伸手碰一碰他,却又不敢的样子。
    祁摇没有再看她一眼,不知怎的,目光突然间落到了站得最远的南风身上,话锋一转,称赞道:“这位小公子,生的倒是标致。”
    还没等当事人说什么,花沚难得的抢着说了句:“他是御倾枫的徒弟。”
    她将名字咬的很重,好像刻意在提醒祁摇什么,生怕他会伤南风似的。
    祁摇眼角跳了跳。
    他藏住了心里的惊诧,盯着南风,开口又问:“叫什么名字啊?”
    南风呆愣着,还未回过神。实在是他的说话声温和得让人觉得惊悚。
    花沚侧过眸子看向了御倾枫。御倾枫下意识的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忙喊道:“师兄,你——”
    “倾枫,你这么紧张他?”祁摇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御倾枫低声道:“他只是个普通小仙。”
    “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
    “倾枫,你也同你师姐一样,觉得我站在这里,是脏了昆仑山这块地儿吗?”
    御倾枫有些愕然。他、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祁摇没有来找他,难道是怕他接受不了那些事吗。
    他盯着祁摇半响,最后说了句:“......你流了好多血。”
    “咳!”萧棋尽力憋住了笑。
    御倾枫瞄了他一眼,心觉诧异:怎么,关心的话还说不得了?这有什么可笑的?
    祁摇移开视线,也没再要继续方才的话题,转而又对花沚说:“师妹,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花沚倒是了解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等他继续开口,直接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小木盒,往他手边递过去:“还给你。”
    祁摇迟疑了一会儿后,才接过。
    “我给过你这样东西之后,你从未打开过?”
    问完,他又自嘲一笑,“也对。我这魔头给的东西,如何能衬得起你?”
    花沚启了启唇,却是没有解释半句,便由着他这般想。
    祁摇轻轻晃了晃盒子,随即往御倾枫那边丢去:“倾枫,接着。”
    御倾枫下意识的接住了,瞪大了双眼,有些吃惊:“给,给我?”
    祁摇莞尔,“不然呢?”
    “.......呃。”这是不是不能要。
    御倾枫手僵着半天没动。
    祁摇看得心烦,“怎么,你也嫌弃我的东西?”
    说的好可怜,送东西都无人要。
    御倾枫有几分心疼他,摇了摇头,拿稳了盒子:“没有。”
    祁摇轻声笑了笑,面上带了三分欣慰。他随即又看着花落蘅,说了句:“落蘅,你姑姑,委实是傻得很啊。活了七千多年,却一直没有活明白过。你得多劝着点她。”
    花落蘅:“......”
    “阿摇。”乐清公主实在沉默不下去了。
    祁摇甩开她靠近的手,冲着御倾枫淡淡一笑,语气放的极其温和:“我改日再来看你。”
    御倾枫心差点要跳出来了。
    “水神大人,本座还留你一条命。毕竟,风神她要有个废物作伴。”
    祁摇迈过擎烨身侧,给他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他往前踏了两步,花沚攸地喊道:“师兄!”
    祁摇脚步一顿。
    “当年在凡界,到底是不是你?”花沚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发着颤。
    “我说了不是。”祁摇语气平静,笑意增了七分苦涩,“你相信吗?”
    花沚颤着脚步往后踉跄了一下。
    “祁摇!”乐清公主看了眼花沚后,跟了上去。
    喜欢凑热闹的萧棋也倏地站了起来,朝着祁摇喊道:“......哎,等一下!”
    人影散去,萧棋匆忙就追了上去。
    “师兄!”花沚冲着那道消散的红烟又喊了一句。
    她盯着那处空荡的地方望了许久,猛然间扶着剑跪倒在地,“哇”的吐出了一大口血,溅上了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