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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愤愤不平

  轩辕淮解释说,云浅不会武功,去了他要保护,会分心。云浅听了这个理由,就没有再执意要求跟去。只是在军队临行前卜了一卦,上吉,云浅才堪堪放心。
  那天轩辕淮一身戎装,率领三军渐行渐远,云浅白衣猎猎,在城墙上站了很久。
  打仗是一件很耗时间的事。前方路远,战报要传回来也不是一件易事。很长一段时间里,前方都杳无音信。
  云浅焦急担忧得很,只是想到那结果为上吉的卦签,才按捺住忐忑不安的心。
  轩辕淮走后,王宫就空了。虽然还有许多来来往往的宫人,云浅却觉得孤寂得很。他时常一个人回到冷冷清清的东宫,这里的每一处都有他曾经与淮一同嬉戏的痕迹。他茕茕孑立,仿佛看到了那些过去的幻影。
  在那张桌子上他们曾对坐着弈过棋,窗口挂的那盏风铃是淮亲手做给他的,在屏风后的浴池里他们戏过水,那床榻上是他们以往共眠之地。
  现在淮不在,就感觉都空了。
  云浅没有再在王宫住下去,他回到了司天监,每一位星官都有一个房间。
  已经半年了。
  北疆兵强马壮却并不齐心,淮足智多谋然根基未稳,双方这一番苦战,极有可能持续数年之久。
  直到有一天,前方终于捷报传来,这一场战役,轩辕王朝赢得了胜利。
  举城欢庆。就连向来清心寡欲的司天监众人也面露喜色,云浅放下一颗心,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是夜,云浅回到房间,还没有点上蜡烛,就被一个人紧紧拥住。
  云浅一惊,正要反抗,就因为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安静下来。
  那人静静抱了他一会儿就放开了,云浅点上烛火,看见了轩辕淮那张艳丽张扬的脸。
  十五岁的少年又长高了,半年的刀口舔血使得他脸上有了刚毅之色,五官却还是那么柔和美丽。他看着云浅,眼中是深深思念。
  “淮!”云浅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秘密回来的,不要对外声张。”轩辕淮又抱住他,埋在他颈间,声音低哑,“我想你了。”
  虽然打赢了这一次的战役,但真正的战争还没结束,轩辕淮也是趁这个空当偷偷回来的。
  他只是太想他了。
  “淮。”云浅对轩辕淮的出现又是惊喜又是意外,“我也很想你。”
  半年没见,他们都很思念对方,尤其是轩辕淮。
  云浅时刻担心轩辕淮的安危,轩辕淮却已是把云浅当成了精神支柱。这半年里他无数次与敌周旋,无数次险象环生,杀人如麻也神经紧绷,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不怕这些,只是累,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好早点回去看看云浅。
  “淮……”云浅觉得轩辕淮有哪儿变了。当然变了,在血雨腥风里厮杀了半年的轩辕淮,已经与那个锦衣玉食的太子差别很大了,可对于云浅的态度,轩辕淮一如往昔,甚至更加热烈。
  “这次带我走,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云浅不想再跟轩辕淮分开了。他觉得这半年是如此难熬。
  轩辕淮沉默良久:“不,阿浅,你等我。我一定会凯旋归来。”
  他何尝想与阿浅分别。他思念得快要疯掉,可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他才更不想把阿浅卷入其中。
  “我的时间不多,过了今夜,我就要回去了。”轩辕淮久久拥抱着云浅,几乎不肯放手,“让我抱抱你,我还想好好看看你。”
  云浅闭了闭眼,突然推开轩辕淮。
  轩辕淮一怔。
  然后他就看见白衣少年解开自己的衣裳,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云浅如玉般的脸庞上带着绯色,长睫低垂,语气又很坚定。
  “淮,我们做吧。”
  他能主动提出那个邀请就已经耗尽所有廉耻了。
  司天监禁欲,云浅当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尤其是……男人和男人该怎么做。
  轩辕淮把云浅抱上床:“那就交给我罢。”
  军营里没有女子,士兵们都是些血气方刚的青年,也不是没有发生那档子事。轩辕淮没做过也没见过,可总归是听过,他本就聪慧,渐渐的就明白了。
  云浅被轻轻放到榻上,轩辕淮没有先脱衣裳,而是拿出了一管药膏。
  云浅不明所以:“我没受伤啊?”
  轩辕淮怜惜地吻了吻他的唇:“阿浅,不这样,待会儿会痛的。”
  云浅很快就明白了。
  确实很痛。
  可随着最开始的痛楚过去,一种愉悦的感觉袭来,渐渐攀上巅峰。
  “淮……”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发出了低低的哭腔。
  轩辕淮想起了很久以前做的那个梦。
  他把柔弱的少年压在身下,那人腰肢轻摆,指尖轻颤,宛若徐徐绽开的洁白花瓣。
  那个梦,成真了。
  ……
  翌日云浅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淮走了。
  大概是真的很急,所以来去匆匆。与他相见的这一夜,已经是偷来的。
  身体已经被清理过,却仍是腰酸背痛。云浅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大片的吻痕。
  他脸一红。
  难以想象他昨晚竟然……
  云浅勉强穿好衣裳,把身上的痕迹遮住。他走路有些艰难,扶着床榻,忽略了窗外那一道怨毒的目光。
  云岭被贬为普通学徒后就再也没有了特权,今日被派到来这院中打扫,正巧就看见了云浅极力遮掩的痕迹。
  曾经与云浅平起平坐,又天赋异禀受人尊敬,一朝从云端跌落,云岭怎么甘心。对于云浅的嫉妒,已经疯狂吞噬了他的内心。
  凭什么他沦落成这样,云浅却还是那么光鲜亮丽?
  这下好了,终于被他给抓到了把柄。
  云岭没有看见轩辕淮,但看到了云浅身上的痕迹,那绝不可能是蚊虫叮咬的。但凡入了司天监的人,终身不得娶妻纳妾,更要保持身体的干净。云浅犯下这等大错,就不信国巫大人还能饶过。
  云岭丢下扫帚,直接跑去告了状。
  云深听了,眸色一深,却没给出什么反应。
  云岭还在愤愤不平:“国巫大人,云浅与人通奸,已是犯戒,绝不可姑息。”
  云深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了,退下罢。”
  “国巫大人!”云岭急切。若是云浅倒了,他是最有可能重新成为星官的。放眼所有学徒,还有谁比他的资质更好?
  “我自有主张。”云深逐客令的意味不能更明显。
  云岭气急,可又不敢违逆国巫,只能退下。
  反正云浅犯错是事实,国巫大人总不能包庇罢?
  云岭退下后,云深才摆开龟甲与铜钱,开始推演。
  半晌,云深吐出一口血,脸色沉凝。
  他看了看铜镜,戴上面具,走了出去,吩咐学徒。
  “把云暮星官叫来。”
  一炷香后。
  “国巫大人唤我来何事?”云暮踏进房门,看见云深脸上的面具,一怔。
  “你又推演出什么了?”云暮肃然道。
  占卜推演一事,终归是泄露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般人算算芝麻小事,一次两次,还不明显。像国巫这种总是要推演家国大事者,一生泄露无数天机,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要承担后果。
  云深的后果就是,未老先衰。
  他才二十八岁,仍是年轻俊美。只是每当推演出一件大事后,都会持续一段时间面容苍老,过后再恢复如初。推演的事情越重要,就变得越老。所以云深总有一段时间是戴面具的。
  云深没说话,而是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云暮惊愕。
  他早已注意到云深的两鬓斑白,可没想到面具下的脸如此……
  以往云深推演战事国运这样的大事,至多也就老个十岁二十岁,仍然是成熟英俊。只是这会儿……真的是一个耄耋老人了。
  “你推演出世界末日了吗?怎会变成这个样子?!”云暮再也淡定不了。
  云深把面具重新带上:“无妨,过段日子就会好。”
  “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还是趁早退位让云浅当国巫罢。”云暮皱眉,“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云深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可他苦笑,摇了摇头:“云浅不能。”
  云暮不解:“为什么?你一开始就说,他是根好苗子。那孩子福缘深厚,当今王又天定帝星,有他二人治理,轩辕王朝必会繁荣昌盛。”
  云深叹道:“恰恰相反。”
  云暮等他说下去。
  云深把目光移到龟甲上:“是我失算了。淮王是天命帝星,云浅是仙缘浓厚,他们单独列出来都是人中龙凤,可一旦牵扯到一起,就是亡国之相。”
  云暮愕然。
  “若我没有猜错,王与云浅,已是两情相悦。”云深垂下眼,“然一国之王怎可心悦一名男子,若是当做男宠尚还有机会,可王待云浅,分明是不会委屈了他的。那些大臣不会同意,百姓不会答应。王若为此同世俗对抗,那便命不久矣。”
  同性之爱,惊世骇俗。这世道就是如此。
  轩辕淮与云浅就正如那参星和商星,永远没有结果。轩辕淮若要成为一代明君,就必须舍弃云浅。而云浅也绝不会让轩辕淮为了他舍弃一切。
  谁念这,天地玄黄,算不到,动如参商。
  云岭瞳孔一缩:“凭什么只处罚我?明明云浅他——”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云暮放下手,他给云岭下了禁言咒,从今往后,任何对云浅不利的事,云岭都无法言说。这样即便云岭被逐出去,也无法对云浅构成任何威胁。
  云岭有天赋,可太年轻,论灵术不及云暮。云浅却是天纵奇才,早已超越云暮,假以时日就能胜过云深。
  但云暮此举,并非包庇云浅。王与云浅相悦一事兹事体大,万不可声张。论是传出去,才是轩辕王朝的灭顶之灾。
  这件事,还得等王回来后好好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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