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怎么腾时间来玩游戏的?这可是封闭式全息游戏!”董先费解。
    所谓封闭式全息,就是只要进游戏,在结束前是无法像其他游戏一样存档退出的,玩家的身体躺在全息游戏舱内,身体会自动进入一种特殊的睡眠状态,将人体消耗降到最低。
    当游戏舱检测到身体需要养分,才会注入营养剂,最长可以在游戏内待三个月,超过三个月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会被强制退游,因此「极限生存」必须在三个月内产生冠军,否则所有人挑战失败,奖金也就没人能拿到了。
    而要想离开游戏,要么在游戏里死亡,要么赢得胜利。
    有工作的人,又是怎么腾出几个月的时间玩游戏呢?
    “休长假。”陶芝芝的公关处理方案,因为上司对她的忌惮给否决了,结果造成了甲方公司的公关危机,上司将过错推到了她身上,虽说公司大领导对她很是信任,并未惩罚她,但陶芝芝心里气愤难当,短时间是无法再跟领导共同做事了。
    等她回到公司,她跟总监只能留一个!
    至于张彪,曾经创业的小公司,如今发展壮大,不再需要他到处奔波谈业务,光靠着分红,就足够支持他过上悠哉的生活,看到了这款游戏铺天盖地的广告,就想着进游戏来体验生活。
    毕竟他前十年,忙于工作,错过了太多。
    总而言之,他们都是一群闲人,来自各行各业,恰好在游戏里相遇。
    “我们的合作,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原先的虎鲨,让张彪只想一个人在游戏里奋斗,但碰到罗九一行人,又让他明白了不是组队不好,是组不对人不好。
    “那就要看你了。”罗九将这个问题甩给了张彪。
    言下之意,就是张彪做得好,就能一直合作。
    做的不好,随时可能散伙。
    这让夏迟想到他自己,想到退游的陈子枫。
    或许张彪也会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那他们这个小队伍,就更庞大了一些。
    ————
    一夜无事。
    罗九负责守后半夜,天空刚亮起来,大约是清晨四五点,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河边洗漱。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来人。
    人跟人相处久了,光听脚步声,都能分辨出不同。
    刘一峰是军人,走路沉稳有规律,没有刻意收敛的话,步子很重。
    董先毛毛躁躁,步子又快又急,有时还带有小跑。
    夏迟性格内敛安静,步子也安静。
    陶芝芝个不高,前进途中,要想跟上其他人的速度,就必须加快步频,没有训练过的人,一旦走快了,就容易走重,所以她的步子重且快。
    而张彪,又与他们完全不同。
    他似乎有意放轻脚步,发出的声音很小。
    在他距离不到两米时,罗九头也不回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张彪脚步顿了一下,不再收敛,蹲到罗九身边,也捧了一捧水洗脸,“你守了后半夜,要不要再去睡一会?我看着营地。”
    “不用,已经睡了四个小时,够了。”
    “四个小时就够了?”
    “习惯了。”
    罗九说完,起身抖了抖弄湿的裤子,“你跟他们一起砍树,三个男人,今天将木头砍够,明天把木筏一扎就能走,有问题吗?”
    张彪摇头。
    伴随着肉粥的咸香味,其他人饥肠辘辘的起床洗漱吃饭。
    按照三人砍树,三人做饭的分工,六人都忙碌起来。
    河边的树有开阔的地形,充足的水源,都长得又粗壮又高大,就算是细一些的树,也要一人才能合抱。
    董先、刘一峰各拿了一把砍刀在两头使劲砍,张彪没有砍刀斧头这样的伐木工具,只等他们砍好了树再去帮忙,趁着短暂的闲暇,又想起昨日罗九利索上树查看附近地形的情景,张彪也挑了棵又高又好爬的树,爬到了树冠顶部。
    只有登高,才能望远。
    他以前从未上过树观察过地形,如今被这一望无际的绿色林海狠狠的震惊,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将注意力放在了蜿蜒前行的河流上。
    他爬的树很高,能看到远方的情形。
    一眼望去,看不到河流的尽头,却有数条支流在远处汇集成一束向前奔腾而去,越往前,水量越大,河谷也越宽阔,直到冲出了一个扇形口子,形成了不知道是大江还是海洋的庞大水域。
    反正,从他这里看过去,是看不到尽头的。
    张彪心里一惊,很快往树下爬去。
    “你爬上去干什么?偷懒?”灰头土脸的董先恶狠狠地问。
    此时那棵树,已经被砍倒。
    “我需要把在上面看到的东西,告诉罗九。”张彪难得急切。
    “你看到了什么?”刘一峰问。
    张彪简单描述了一遍。
    “老大说了,我们现在有6个人了,为了安全起见,要造一个比之前渡海还大的大木筏。你看到的这些,在你抓鱼的时候,老大就已经看到了,也叮嘱了。”董先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说,“峰哥,我觉得砍刀不够使啊,这么大的树,还得斧头才行。”
    斧头的价钱与砍刀基本一致,按照大小定价。
    一把趁手的斧头,三万星币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