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绍突然有些惊恐,不会挑到自己头上吧!
    练兵练那么久,要是连敌人都没见到就回去了,那也实在太憋得慌了。
    况且,赵云是殿下的师兄,杨真是跟着殿下从洛阳出来的,高览也曾在常山率领军队战胜黑山军。唯独自己,本是黄巾出身……他希望能在殿下面前立下功劳。
    裴元绍在心里不住地祈祷,等会千万别选我。嗯,让子龙兄弟护送是有些大材小用了,选高览吧,千万要选高览啊。
    营地。
    士兵们的工作早已安排妥当,高览听到马蹄声后,远远地做好迎接:“殿下。”
    外围的士兵纷纷行礼。
    秩序井然,动作齐整,精神抖擞。
    将将才投入到凌寒麾下的张昭,瞧见这一幕,一边下马,一边在心里感慨,好一支精兵哪。
    凌寒交代高览道:“再去扎几张帐篷,一会儿还有五个人。”
    “是。”
    营地的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士兵们吃的都是简单的白粥与腌菜。
    至于凌寒,尽管他无意搞什么特殊,可所有将士都有一个共识:殿下千金之躯,就算是行军路上,也万万不能只吃这些陋食的。
    高览便派出五个士兵,去附近打了几只山鸡回来。
    赵云徒手将烤好的一只山鸡一分为二。
    “子布先生,”凌寒将其中半只递给张昭:“不妨以新盐配上山鸡,尝尝味道。”
    张昭受宠若惊地接过山鸡,撒上精细的雪花盐,小心地咬下一口:“果真是美味。”
    与此同时,他心中有些不解。
    长沙王身份尊贵,自己不过是区区一介白衣,有何资格得到殿下的重视呢?
    凌寒猜出对方会有疑惑,即便张昭没有,自己的部下也是会有的,笑道:“先生饱览群书,志向远大,却甘愿留在这荒郊野岭之中。我敬重先生,便是因为在这个年头,像先生这般重情重义的人已经不多了。”
    “殿下谬赞了。”张昭俯了俯身:“他们当日在猛兽的利齿前救下我,我留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说话时,高览终于带着五位农户回来了。
    赵云正好撕下一块山鸡腿递给凌寒,凌寒便远远地朝裴元绍扔去:“辛苦了。”
    裴元绍连忙接住,兴奋道:“谢殿下赏赐。”
    赵云又撕开一只山鸡,凌寒道:“好了,师兄,别撕了,这只我们一人一半,你也快些吃吧。”
    赵云:“嗯。”
    旁边的张昭心道,长沙王年纪轻轻,名声远扬,却连一点架子都没有。
    对待身边几位部下全都如此之好,对待百姓应当也是好的,不然就不会有豫州的百姓逃往徐州了。
    这位殿下,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用过晚膳后。
    凌寒的视线在高览与裴元绍之间来回打量。
    高览不明所以,裴元绍却是一颗心提了起来。
    凌寒道:“高览。”
    高览抱拳:“属下在。”
    “你不必去荆州了。本王另交给你一个任务。”
    高览一愣。
    凌寒接着道:“明日一早,你护送子布先生与他的友人返回东海。另外带几个士兵与你共同行动,记住,务必要保护好他们。到了徐州,若是有人问起,你便告诉他们,子布先生是本王的人。明白了吗?”
    高览领命道:“是,殿下。”
    凌寒之所以让高览护送,是觉得,高览毕竟曾是常山郡的将军,天然会尊重像张昭这样的读书人。
    至于裴元绍,黄巾出身,如果是与自己毫无瓜葛的读书人,他说不定还会敌视。
    张昭再次道谢。
    接下来的路程再无半点波折。
    五日后,他们抵达岘山。
    凌寒记得,孙坚就是在这座山上,被黄祖率兵偷袭而死。
    自己只带了两千五百人,想要正面与荆州兵打,肯定是行不通的。
    如果去提醒孙坚,首先孙坚未必会信。其次,能私藏玉玺返回江东,孙坚显然是有野心的。自己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会是什么结果还很难说。
    凌寒当然不可能冒这种风险。
    他要趁着荆州将领黄祖,率军与孙坚的江东兵厮杀之时,借助赵云的英武,直取黄祖本人。
    至于能不能救下孙坚的命,就看孙坚自己的运气了。
    凌寒吩咐道:“裴元绍,先带人搜索全山,寻找可以隐蔽的地点,记录下来。最好选择一个高处。”
    裴元绍抱拳道:“是。”
    “师兄。”凌寒又看向赵云:“我们去附近打探一下荆州的情报。”
    同一时间。
    孙坚率领着江东子弟,一路潜行。
    孙策骑着马,从前方侦察完情况,回来汇报:“父亲,前方便是荆州地界,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动。”
    孙坚长长地嗯了一声:“我们与荆州素有矛盾,交战数次,他们大概不会轻易放我们过去。接下来的路,务必要小心行事。”
    他平日里根本瞧不上荆州刺史刘表与荆州兵,此时却是不同。
    先是与西凉军大战,随后又与袁术的兵马发生过一次冲突。
    再加上一路奔波,江东子弟的伤亡着实不小,剩下的一万人马也全数成了疲兵。
    要是现在对上荆州兵,孙坚还真的没有太多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