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与黎瑾单独相处,施维序忍不住问道,“世子,你的伤虽看似严重,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为何还要我把你的病情往重了说?”
    说实话。
    得知黎瑾受伤,施维序就立刻赶了过去,哪成想,这一切都是黎瑾故意表现出来,甚至还给了施维序暗示,让施维序往严重的方向说,这才有了施维序之前的那番话。
    黎瑾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施大夫,你忘了,我的身子不好,要直说轻伤根本说不过去。”
    “呃……”
    一语惊醒梦中人。
    黎瑾这番话,很快就点醒了施维序。
    是啊。
    在来柱州的路上,黎瑾一直都在伪装体弱多病,他这个问题不是废话吗。
    黎瑾冷不防的询问道,“施大夫,大皇子的情况如何?”
    “伤大皇子的人下手很重,直接将大皇子的脚筋给割断了,不过我还是有办法治好大皇子,就看世子你想不想。”
    到了黎瑾这里,施维序就说了老实话,将要不要治疗好赢子晖的决定权交给黎瑾。
    黎瑾淡然道,“不必治好脚伤,抱住他的命便可。”
    与上辈子的惨死相比,只是因为脚伤而失去继位,是赢子晖最好的结局。
    “是,世子。”得了黎瑾的答案,施维序很爽快的点头应是,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对了,世子怎么不告诉七皇子真相?”
    “他已经知道。”
    “不是吧?那七皇子怎么还表现得这么……这么紧张?”
    施维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真不是听错?就赢渊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来好不好,奈何,这话是黎瑾说的,由不得施维序不相信。
    黎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
    施维序闻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下。
    黎瑾看了眼门外,忽地说道,“施大夫,就到这里吧,大皇子的情况更严重,不能离你太久。”
    “啊,是。”
    施维序听了,以为黎瑾是担心赢子晖的伤势,就告退了离去。
    不过。
    这样的想法,在施维序打开门后,瞬间烟消云散,因为施维序看到早在外面站着的赢渊,这才明白,黎瑾是不想让赢渊继续在外头站着,而不是因为担心赢子晖的安危。
    ……
    安王府。
    “好,好好好……”赢子衡看了从柱州加紧传回来的信后,顿时喜上眉梢,连连说好,“我要马上写封回信,让他们继续暗杀黎瑾,直到将黎瑾杀死为止。”
    砰砰。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赢子衡思绪。
    赢子衡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谁在外面?”
    “王爷,是我。”门外的黎思远温声说道,“您方才都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我特意做了些东西给您尝尝。”
    赢子衡听到外头的声音是黎思远的,连忙将信收了起来。
    “进来。”
    “是,王爷。”
    得了赢子衡的准话,黎思远当即走了进来,将带来的吃食摆放在桌上。
    黎思远的摆放的位置,全都是按着赢子衡的习惯来,顿时让本就因黎瑾的事高兴不已的赢子衡,胃口霎时就有了。
    “这么精致的吃食,王妃有心了。”
    “王爷喜欢就好。”
    黎思远福了福身,站在了一旁,等待赢子衡吃完。
    赢子衡看了眼黎思远微微隆起的肚子,漫不经心道,“王妃你有身子,坐下吧。”
    “是。”
    黎思远也不矫情,顺着赢子衡的话坐了下来。
    “王妃,这次多亏了你。”赢子衡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握住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心有余悸道,“要不是你护住本王,本王就要被那贱人给伤了。”
    赢子衡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对他千依百顺的郑颜竟对他的子嗣存了杀心,后来在自己发现后,还想要将自己也一并杀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黎思远道,“是王爷洪福齐天。”
    赢子衡大笑道,“好,王妃说的这话本王爱听。”
    自从黎思远从姨娘郑颜手中,将赢子衡救下,赢子衡看着黎思远没有了初时的厌恶感,甚至还多了几分好感。
    黎思远忽地缓缓低下头,“不过,我要是能一并将姐姐的孩子也护住就好了。”
    “若嫣本就该有此一劫,怪不得你。”
    “可是若嫣姐姐自从没了孩子,整个人就……就……”
    “好好,本王等会有空去看看她。”看着黎思远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赢子衡拿黎思远没辙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黎思远皮笑肉不笑道,“谢王爷,姐姐看到王爷定会高兴。”
    是啊。
    不过是以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他的夫君见了,会不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姐姐啊姐姐,你没有想到吧,明明当初是你设计要我掉孩子,结果却被郑颜做了黄雀,反而让我不但包住了孩子,还赢得了安王的善待。
    “嗯,你们能这么和睦相处,本王甚是高兴。”
    “王爷,来,喝点茶。”
    黎思远笑了笑,帮赢子衡续上茶,没有回答。
    “啊,对了,差点忘了今个儿要写奏折给父皇……”
    “王爷别急,我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