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榛面无表情,递给她一颗蜜饯,再拿帕子给她擦嘴:这不是能吃的很好?非要撒娇。
    阮苓苓:
    谁撒娇了!你才撒娇!
    她气的转过身,不理裴明榛,从床头拽了个话本过来看。
    裴明榛将话本拿走:病了要多休息。
    阮苓苓眼睛都睁圆了。
    她才醒没多久,怎么睡的着!
    然而大佬就像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两只大手伸过来,把她按在床上,迅速把被子裹好:睡。
    阮苓苓气的说不出话,干脆用被子蒙了头。
    下一刻,就被这人温柔不失霸道的拽开:别闷着。
    阮苓苓:
    心累。
    心如死灰。
    为什么不能放过,大家做彼此的天使不好么!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未料药性上来,不知不觉眼皮发沉,慢慢的睡了过去。
    裴明榛并没有离开,随手拿了一卷书,坐在阮苓苓床边,慢条斯理的翻看。
    看两眼,就要看一下阮苓苓的手。
    再看两眼,再看一下。
    直到很多眼,小姑娘的手仍然一动不动,没有握过来
    裴明榛眸底暗色起伏,生气。
    不是喜欢这样撒娇么?昨天当着外人还现在没人了,他也不会骂,竟然不动了?
    未来首辅皱眉。
    未来首辅脸黑。
    未来首辅抿唇。
    未来首辅悄悄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小姑娘的。
    掌心空荡的感觉瞬间消失,少女小手软软绵绵,不大,却好似能填满生命的所有。
    未来首辅唇角扬起,又努力压住:就会撒娇,跟小孩子似的,非要手里拽着点什么才能睡得安稳。
    漫漫烛光洒过来,小姑娘睡得很沉,白生生小脸被乌黑头发半遮,露出光滑的额头和樱粉的唇,下巴线条柔软细腻,透着灵秀的美,那是一种再好的画师都捕捉不到的完美。
    今天她没做梦。
    所以昨天梦到了谁?这只白手手小手想要握住的,是谁的手?
    一定不可能是那个只知道傻玩的小郡王!
    别人也不行!
    呵,不管是谁,都得先过他这个大表哥的关
    裴明榛脸色变幻,盯着阮苓苓毫无防备,孩子一样的睡颜,眸底暗色潮汐起伏。
    不知道别人家表妹什么样子,他的表妹,委实可爱又可恨,有时甜甜暖暖撒个娇让你不得不心软,有时气的你恨不得把她按住揍一顿屁股。
    阮苓苓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不知是病情轻好的快,还是吃了饭吃了药终归有效果,感觉精神还行,仍然有些犯恶心,头疼,但尚能忍受。
    房间很安静。
    她的卧房是套间,床在最里面,床前三尺架了屏风避风,隔门垂了珠帘,她看不到房间里外都有谁,在做什么,只听到浅浅的沙沙声。
    是毛笔落在纸张上的声音。
    隔得有点远,好像在外面?
    谁在她房间写字?
    裴明榛并没有走,让珍珠在外间放了个书案,把公文带过来办。不是什么特别紧要机密之事,也不用太花心思,他能三心二意,随时注意房间里的表妹。
    听到动静,他放下笔,起身转进了里间。
    醒了?
    小姑娘已经坐起来,抱着被子,抬着眼看他。
    眼形似杏核,眼瞳大而黑亮,微微有些湿润,似乎还在醒盹,没完全清醒,额发有些湿,应是捂出了汗,小脸倒是白嫩红润,精神好了很多,不再像软绵绵的小病猫了。
    还想不想吐?
    阮苓苓看着裴明榛,慢腾腾摇头,感觉非常意外。
    大佬竟然这么贴心?难道她误会了,书里也刻画的相对片面,大佬其实不是什么大魔王,而是面冷心热的小太阳?
    太过好奇,嘴里疑问也就秃噜了出来:大表哥经常这般照顾别人?
    你脑子烧坏了?
    裴明榛皱眉探她额头:我像是那么闲的人?
    咦?
    阮苓苓还真是病了,脑子反应奇慢:那你在这
    我说过了,只是感谢你送过的菜。
    裴明榛拳抵鼻前清咳一声,别开头,加了一句:味道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裴明榛:表妹白生生小手送来的菜,味道该死的甜美。▼_▼
    向英:大少爷你大胆的说不要怕!是菜甜美还是表小姐甜美!(☆_☆)
    阮苓苓:我好像很少亲自送,都是让下面人(~ ̄▽ ̄)~
    首辅大人是个死傲娇,宝宝心里骚,但宝宝不说~~现阶段一直在表演独角戏,擅自肖想表妹白生生小手,擅自认为软哒哒表妹冲他撒娇,擅自吃醋擅自生气,一直自己跟自己较劲,来,我们同情一下他呸!
    女主看起来大咧咧,实际心扉并不容易打开,对感情也有些迟钝,目前对男主仍然处于提防小心想避开状态,她需要男主再给多她一点信心,但她不憋屈哈,因为还没喜欢嘛,也不觉得委屈,谁会对不是男朋友的人有太多要求?顶多事多时会有点烦,目前状态她大概觉得男主是个神经病,一会一会抽风,然后莫名其妙自己就好了大大们不要着急哈,看我小火慢炖,让俩傻子从假牵手假抱抱到真亲亲到没羞没躁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