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天星投资公司,人家的招同样的损,找了亲叔关青亭当总经理,明摆着就是找准了自己的软肋,让自己动弹不得么。
    向天亮心里有点烦,家里有事,县委大院里的事更是个事,肖子剑和马腾“反水”,搅乱了既有的阵地,向天亮仿佛听到了对手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不是丁文通,是县长助理兼县“两个项目”工程指挥部总指挥,老油条成达明。
    成达明脸带疲惫,衣服还有点湿,显然是刚从工地上回来,管理引水工程和土壤改良两个项目,成达明够辛苦的。
    “鬼鬼祟祟的,你干什么?”向天亮斜眼瞅着成达明。
    成达明苦苦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办公桌上放着的,是一双鞋子吧?”
    “怎么啦?这是我姐夫送的,不是受贿。”
    说着,向天亮拿起鞋盒子,顺手扔到了身后的文件架子上。
    成达明怪怪地一笑,“不对,你有问题,噢不,你这鞋有问题,嗯……我刚才在外间看到丁文通的桌上摆着一双鞋子,现在你的桌上也摆着一双鞋子,这个这个……这个就很有像征意义了。”
    “像征?老成你说,像征着什么?”向天亮饶有兴趣地问道。
    “像小鞋,给别人穿的小鞋。”
    向天亮一怔,想了想,不禁哑然失笑,“有意思。”
    成达明看着向天亮,“你这是在警告我,或者,你是在提醒我。”
    “哦。”
    向天亮咧着嘴乐了。
    “让我猜着了,让我猜着了。”成达明指着向天亮笑道,“谁都知道你向副县长招数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我要是不小心,怕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呢。”
    向天亮笑了笑,“老成,你都知道了?”
    “废话,前天下午的事,我就是待在乡下的工地上,也早就被灌满两只耳朵喽。”
    摇了摇头,向天亮笑道:“这就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县委常委会里发生剧变,属于重特大新闻嘛。”
    成达明哈哈大笑,“要是在中央出现这种事,那就相当于十三级地震了。”
    向天亮盯着成达明,许久,他问道:“老成,你前天不来参加县常委扩大会议,是不是事先听到什么风声了?”
    “你说呢?”成达明不置可否。
    老油条成达明的身份很特殊。
    原先,成达明是县委副书记肖子剑的人,那会儿肖子剑还是县委组织部长,很不得志,成达明跟着倒霉,窝在一个偏远乡里当了好几年副乡长,但肖子剑和成达明的关系很铁,可谓矢志不渝。
    而成达明的时来运转,却离不开向天亮的帮忙,陈美兰当了县委书记,向天亮大权在握,肖子剑与陈美兰和向天亮联合,成达明借势而起,不但调回县城,还被向天亮推荐为县招商局局长,去年底,在向天亮力主下,成达明更进一步,被提拨为县长助理,兼县“两个项目”工程指挥部总指挥。
    肖子剑是恩人,向天亮是贵人,现在恩人和贵人变成了对立状态,成达明夹在中间,实在是不好做人。
    向天亮瞅着成达明笑,笑而不言,因为他知道成达明憋不住,至少憋不过他。
    果然,成达明冲着向天亮问道:“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向天亮苦笑着摇头,“不瞒你老成,我的消息一般是相当灵通的,但这次肖副书记和马部长突然生变,我真的事先没有发现一点点的征兆。”
    “这很严重吗?”
    “就事论事,其实也没什么,你是知道的,与三元贸易公司和天星投资公司的合作是肯定的,之所以否决陈乐天县长的提议,不过是一种拖延战术,问题的严重性在于,肖副书记和马部长投了弃权票,意味着咱们的阵营出现了裂痕,肖副书记和马部长可能会分道扬镳,由此产生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
    “那么,肖副书记和马部长在事后向你和陈书记解释过吗?”
    “至今没有。”
    成达明沉吟着说,“真是奇了怪了,马部长我不太了解,但对肖副书记,我自认是相当了解,不应该啊,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违政治道德的事呢?”
    向天亮冷冷一笑,“可事实就是如此。”
    “其中一定有特别的原因。”
    “你这是废话。”
    成达明道:“难道你不想知道?”
    “非常想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一问?”
    向天亮摇头笑道:“我懒得问。”
    成达明微微一怔,“他娘的,刚过了几天舒坦子,现在却又要受煎熬了。”
    “呵呵……难为你了。”向天亮指了文件架上的鞋子,笑着说道,“老成,你归根到底是肖副书记提拨起来的,现在我得防着你了,所以,你要小心我给你穿小鞋哦。”
    “你敢。”
    向天亮耸了耸双肩,“有什么不敢的,政治斗争,残酷无情,我这个人,向来是明人不做暗事,作为朋友,我先提醒你一下。”
    成达明噌地站了起来,“天亮你等着,我去当面问问肖副书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1379章 明人不做暗事
    老油条成达明走后,向天亮稍作思索后,把秘书丁文通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