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言少艾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是某队的队长,好像是姓张。
    “张队长,案子怎么样了。”言少艾还是很着急的,想尽快解决好,赶紧带着言艾檬回去,军部事太多,迟海源这会儿还在国外,他总要早点回去看着。
    张队长也不是废话多的人,性子很直,官腔也懒得打,三言两语说了下情况,说警队已经派了人手,去沈琰家里搜查。沈琰这会儿,也被人请到了局子里喝茶。
    效率这么高?言少艾都有点惊着了。
    沈琰在s市也算是有权有势吧,怎么说进去就进去了。
    言少艾纳闷,多问了两句,张队长性子虽然直,嘴却很严,只说是上级命令,和案子无关的事情倒也不说了。
    之后再跟言少艾交代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言少艾抓着手机,就要去警局,看看情况。
    这时候艾尔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艾尔的语气很着急,直接问他,“沈琰怎么样了?”
    “警察局刚来电话,说沈琰被请去喝茶了,我正要过去看看。”
    “行了,我知道了。”艾尔的语气很疲惫,就要挂电话。
    言少艾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他,“这事是你做的?”
    “不算,沈琰和王毅杰早就结了仇,两家是死对头。”
    言少艾何等聪明,立马就想到这些豪门的恩怨情仇,不过他不关心,只问艾尔:“所以你去找了王家?”
    “对,我找了他儿子王修。”
    艾尔和王修多年前认识,不算深交,只一起打过球,吃过饭这种普通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要不是艾尔在沈琰公司呆这么久,竟还不知道两家有仇呢。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总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你吧,你跟他说了摄像头的事?”言少艾问他。
    “怎么会?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跟别人说什么。”艾尔叹口气,扶着额头,“我昨晚在沈家,趁我爸睡了,翻到了我爸保险柜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文件?账本?还是u盘?”言少艾觉得不管是什么东西,能说动王家人,肯定是对沈家打击极大的。
    “差不多,反正王家人这次愿意合作。”
    “那为什么被请去喝茶的是沈琰,不是沈宴非?”言少艾又奇怪道,沈琰和沈宴非隔着千里之外,沈宴非的书房难不成能搜出来沈琰的东西。
    “你在s市报的案,而且王毅杰他们针对的主要是沈琰,我给他们的文件多数都是沈琰的公司,沈家的帐太乱了,沈琰虽然在s市,但和沈宴非往来仍然频繁,我之前在沈琰书房看到过一点文件,就发现他跟沈宴非有合作,只不过沈琰戒备很森严,对我很防备,我找不到直接的证据。”
    说到这艾尔语气低沉的下去,跟哑了一样,听起来就跟两三天没吃饭没喝水一样的,艾尔是第一次做这事,还是挺愧疚的,尤其是昨天翻到保险柜,发现密码居然是自己的生日。
    他说不上当随便的输完密码,保险柜被打开时自己的心情,可能沈宴非是真的爱他,是真的想为他好,但艾尔却也不想被他控制。
    他是成年人,想干什么工作,喜欢什么人,都是他的自由。
    沈宴非不能以父爱的名义,强行剥夺他的自由。
    艾尔在床上失眠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抽完了三盒烟,房间里乌烟瘴气,跟着火了似的。
    他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最终决定给沈宴非一个教训,这事错的是他们,不应该我这么自责。
    艾尔想。
    等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就跟陆柠双宿双飞。
    做什么工作都好,s市找不到好工作,他就带着陆柠去其他城市,他年纪轻轻,还是个alpha,总不会让陆柠受委屈。
    艾尔一边想,一边看着银行账户还剩三十万,觉得哪怕跟沈宴非彻底撕破脸,他和陆柠一时半会也饿不死。
    沈琰被请去喝茶的消息很快传到沈宴非那里,沈宴非一想,知道这个节骨眼上绝对跟艾尔这个混蛋儿子脱不了干系。
    他上楼推开门的时候,艾尔还坐在阳台上抽烟。烟灰缸里的烟头都满了,艾尔一脸憔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见着沈宴非来了,随手一指,“你坐。”
    沈宴非气的要打人,“你姑妈被逮到警察局里去了。”
    艾尔也没撇过头,只淡淡的吸了口烟,哦了一声。
    “是你干的?”沈宴非直接拽起艾尔的领口,把他拎了起来,他劲儿还是很大的,尤其是艾尔一天没吃饭,轻易的被他拽着,“你想死是吧?”
    “你把视屏删了。”艾尔把烟头拿开,直接摁灭在手心,“删了之后,我既往不咎,沈琰也就拘留几天,罚点钱的事情,不然的话——”
    啪的一声——
    艾尔还没说完,就被沈宴非打了一巴掌。
    “不然怎么样?嗯?把我也送进去吗?我还以为你昨晚说着玩的,你还真干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人?你不是沈家人了?嗯?我到底造了什么孽?生出来你这么个玩意儿,你是畜生做的吧。”
    艾尔也不理他,任由沈宴非辱骂,也不还口,只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这么多年,沈宴非还是第一次跟他动手,看来是气的狠了。
    不过艾尔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起码陆柠没做错什么,沈宴非没有那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