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蝎的巢xué里,很快响起了刘王女震耳yù聋的尖叫声。
    该!简直就是自作自受!整个人就仿佛劫后余生一般的安姑愤愤然的冲着那在巢xué里拼命挣扎哀嚎的刘王女用力挥舞了两下拳头。
    陆拾遗挑了挑眉头,就仿佛她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qíng似的无视了刘王女的凄厉哀嚎声,满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姑说道:安姑,我想比起关注那个早就该死的女人,你更应该好好的和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拾遗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像现在这种lsquo;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眼rsquo;的经历了。
    要知道在老巫医把那团粉沙扔过来以前,她还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自己动手。
    安姑满脸心虚的看着陆拾遗,小小声的把老巫医之所以会突然对她出手的原因说给她听。
    你说什么?我怀孕了?陆拾遗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姑问道,一边问她的手也没有闲着的一边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安姑有些傻乎乎的看着她这类似于把脉的动作她怎么不知道自家王女殿下对医术居然也有所了解了?
    把脉的结果让陆拾遗十分惊喜。
    这些日子一直忙忙碌碌的她还真没有注意到自己居然已经身怀有孕,这可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与之同时,她也释怀了老巫医突然对她动手的行为,归根究底,从他的立场上看,他这样做,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王后殿下,老巫他也不是要存心冒犯您,他也是为了您和您腹中的小王子着想生怕陆拾遗生老巫医气的安姑小小声说的在旁边为老巫医说着好话。
    陆拾遗刚想对惴惴不安的安姑说她没有生气,因为灵魂异常qiáng大而导致的敏锐五感却在这时候捕捉到了几乎让她心脏都紧攥起来的急促马蹄之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绝不是一两匹战马能够营造得出来的声势。
    脸上表qíng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的陆拾遗眯眼睛,头也不回的对那两个还站在台阶上的勇士下令道:割了她的舌头。
    安姑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陆拾遗已经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只有在场众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听到外面传来了十分密集的马蹄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合不赤的人马已经过来了!
    老天!安姑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两腿都不受控制的打起了摆子。
    冒着被独角蝎蛰死的风险,急冲到刘王女跟前,一个bào力拉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拉得后仰的扯出舌头,一个用马刀gān脆利落削掉的纳里第尔勇士在听了陆拾遗的这话后,也忍不住脸色一变。
    王后殿下您确定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不敬,但是两个纳里第尔勇士还是异口同声的把心里的不可置信问出了口。
    我自幼听觉就非常灵敏,我很肯定确实是合不赤的人马过来了,陆拾遗继续无视那已经被独角蝎蛰得面目肿胀又没了舌头的刘王女,眉心紧蹙地续道:其实算算时间,以他们的马力,也应该到了。
    那那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安姑说这话时的声音,语气就和哭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陆拾遗还昏迷着的时候,她不管心里再怎么害怕,也会尽可能的如老巫医所希望的那样努力把自己给lsquo;立rsquo;起来,可是等到陆拾遗清醒过来以后,她就彻底的没了这个jīng神劲儿,又变成了原来那个唯自家王女殿下马首是瞻的女侍。
    还能怎样,当然是抓紧时间回去。陆拾遗神色不变地开口道。我是纳里第尔的王后,这个时候,我应该和所有纳里第尔的子民们待在一起,而不是像只缩头乌guī的只惦念着逃命以保全自身!
    可是王后殿下,您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您知道您要是被合不赤那条豺狗抓住了以后,会落得一个怎样可怕的下场吗?安姑脸上表qíng又是惭愧又是焦急的说道。
    那两个纳里第尔勇士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陆拾遗千万不要冲动,还说她这样和缩头乌guī八杆子都打不着,而是战略xing的保全整个纳里第尔未来的希望。
    我能够理解你们想要保护我的心qíng,但是我也请你们体谅一下我想要保护纳里第尔人的心意!陆拾遗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安姑三人说道:此时的他们正处在群龙无首的慌乱之中,单单靠老巫医是镇不住场子的,如果我不回去,那么纳里第尔主营对合不赤而言,简直就如同探囊取物一样容易,而这,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
    安姑和那两个勇士知道陆拾遗说的很对,但是他们却依然不敢拿陆拾遗和陆拾遗腹中的孩子冒险,在这样的僵持之中,陆拾遗直接从自己的脖子上扯出了那条系有王佩的链子,冲着两个纳里第尔勇士晃了晃。
    勇士们,这是王命!
    看到那块王佩的纳里第尔勇士只得满脸纠结的当场跪了下来,服从了陆拾遗的决定。
    在搞定了那两个勇士以后,陆拾遗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安姑的身上。
    不待她开口说话,安姑已经垂头丧气的抢先一步开口了。
    殿下,我也不是头一天认识您了,我还不知道您的固执吗?她满脸苦笑地说: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也只有听从的份,反正,你知道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当真违背您的命令的。
    陆拾遗唇角勾起一抹高兴的笑容,才要开口说话,就被头顶上方震耳yù聋的马蹄声给打住了。
    与之一起传进密道的还有无数道粗犷之极的男音。
    扎营!扎营!王上下令扎营!
    王上下令,让大家好生休整一番,明日一早踏破纳里第尔主营,抢了纳里第尔人的王后当着巴木锐尔王的面任意凌rǔ!到时候在此次战役中,立有大功者,人人有份!人人有份!
    安姑满脸惊恐的听着上面的叫嚣,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地拼命往下落。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拗不过自家王后殿下的决定,此刻的她,恐怕已经毫无形象的以死相bī着王后殿下跟着他们一起继续逃命了!
    脸色铁青的两个纳里第尔勇士更是差点没当场抽出腰间悬挂着的马刀冲到上面去拼命。
    被陆拾遗一个凌厉异常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而此刻láng狈不堪的刘王女却仿佛寻到了什么可乘之机一般,拼命地抓起地面上的一块石头,冲着墙壁用力敲击起来。
    已经彻底步入绝境的刘王女如今已经痛得没什么意识了,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给自己拉几个垫背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再给自己拉几个垫背的!
    因为刚才上面的那些呼喊声她也听到了!
    她也做梦都盼望着这群人真的能够做到这一切!
    真的能够给吴国来的这位陆王女带来终身都难以洗刷的耻rǔ!
    正是抱持着这个念头,即便被独角蝎啃得剧痛灼痒难当,即便口腔里堵满了因为舌头被割掉的鲜血,即便意识已经随时处于崩溃的状态,刘王女依然没有放下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石头,依然在拼命的、用尽全身最后一点余力的敲击着粗糙的墙壁!
    来啊!
    快下来啊!
    这里面有你们要找的王后啊!
    你们快下来啊!
    快下来啊!
    对于刘王女之所以要这么做的用意,在场众人几乎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出来。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但是就目前的qíng形看来,刘王女,是我太高估你了。
    眼中闪过一抹凛冽杀机的陆拾遗冷笑一声,当着两个勇士的面,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原本看在刘王女怀着乌巴赫骨血的份上,还打算等她生下孩子在和她秋后算账的两个纳里第尔勇士在收到了自家王后殿下的暗示以后,没怎么犹豫的就挥动着因为上面的惊天动静,已然攥握在手心里的马刀彻底上前结果了刘王女。
    这样死还真的是便宜她了!安姑咬牙切齿的说。
    她刚才可是被刘王女这一毫无预兆的举动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如果被上面的拓落齐布人知道这下面居然藏着一条直通纳里第尔主营内部的密道,别说他们会被当场擒获,死得凄惨无比,就是主营里的其他人也不会有个什么好下场。
    陆拾遗半点都没不为刘王女的死而感到动容。
    她眼神漠然的看着那些独角蝎争先恐后的包裹住她的尸身以后,再次开口下令道:趁着他们扎营休整的功夫,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在合不赤的人赶到主营以前先和老巫他们取得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