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色撩人 作者:梁清墨

    帛四周织着蟠龙暗纹,左下角的暗纹里居然隐藏着一行蝇头小字——

    不来见朕,就杀你心肝。

    着实是一句不正经又荒唐的话,实在不是国书这种东西上该有的内容,更不可能是一国之君会说出的话。

    这简直就像是个土匪头要赎金的架势:不jiāo赎金,就杀肉票。

    慕容灼不动声色,捏着绢帛的手狠狠一抖,抬眸看向秦长川:“贵国皇帝这是何意?”

    秦长川却是疑惑了一下,难道陛下的国书没有写清楚吗?

    不应该吧?虽然陛下平日看着是……是那般妖孽不靠谱的模样,但处理正事其实是相当雷厉风行的。

    秦长川肃然:“吾皇想请您到骊京一叙。”

    慕容灼审视他,觉得此人可能真的不知道。

    于是,他又垂眸看了眼那行字。

    若是这国书是真的,秦长川也没有私自看过或者更改过,那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果真是秦帝的本意?

    心肝?

    “若是本王不去呢?”

    当下两国关系紧张,说是休战议和,待他去了将他扣下又当如何?

    这秦帝如果真有所图,未免将人都当成傻子了。

    秦长川没有立刻开口,慕容灼看出他似乎也有迟疑。

    事实上,秦长川只是奉命前来,并且陛下也已经向他暗示了慕容灼的身份,但是——

    如果人不去呢?

    这个问题他当时也问了陛下,陛下只是很笃定自信地说,慕容灼一定会去。

    秦长川思虑片刻,只好说道:“吾皇有言,您看过国书便一定会欣然前往。”

    这是秦帝的原话,“看过国书便一定会欣然前往”,秦长川不知道陛下对这个“欣然前往”的自信从何处来,左右他一字不漏地照搬了。

    秦长川坦然了,便轮到慕容灼忐忑了。

    “劳烦贵使先随本王回去了,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在本王这里。”

    秦长川松了口气,没有死,已属幸事。

    “但是,宇文羲,本王定要杀之!”

    秦长川心又是一提:“殿下!在下知道您为何一定要杀了安王。”

    “那你便不该阻拦。”

    “在下如此并非是要护着安王,而是为了您。殿下之所以要杀安王,就是因为您将昔日属下视若手足,可见您重视手足之情,何况是真正的手足呢?”

    无视慕容灼突然变得锋利的目光,秦长川继续说道:“同为手足,您今日为了昔日手足杀了安王,待来日确定自己的身份之后,又将如何面对真正的手足之情?”

    秦长川这番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确,只差没有将他所知道的真相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卷四:龙兴凤举,盛世风骨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君心难测

    秦长川仍是不够了解慕容灼。

    慕容灼短暂的沉默让他以为慕容灼是介意此事,开始犹豫了。

    可是旋即……

    慕容灼神情漠然:“禽兽之行,无论是谁,皆当偿命!”

    在秦长川惊诧的注视中,慕容灼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宇文羲的方向。

    宇文羲的命是命,乌善和乌云珠的命便不是命吗?

    慢说什么身世问题在现在的慕容灼看来很是荒唐,纵然宇文羲与他真是手足兄弟,照杀不误!

    “殿下!殿下……”

    回过神来的秦长川急忙要追上去,被狼骑军拦下。

    秦长川实不愿与慕容灼或是他身边的人动手,可当下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没有拔剑,直接蛮横地向前冲。

    能在狼骑军的一路追杀下坚持到现在,秦长川也不是泛泛之辈,他很快冲出了包围。

    当他赶到时,正看到慕容灼将逆鳞剑架在宇文羲脖子上。

    “殿下!不可铸成大错呀!”秦长川大喊。

    宇文羲以为秦长川这声“殿下”是在喊他,眼角瞥向秦长川,可他分明看到秦长川并非是在看他,而是看向慕容灼。

    宇文羲尚未弄清楚状况,只听见近在咫尺的慕容灼那冰冷无情的声音。

    “宇文羲,去地府向乌善将军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