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色撩人 作者:梁清墨

    加高明,隐藏得更深。”

    清玄子狐疑地审视着她:“你似乎意有所指,还是说,你口中所谓的隐藏最深之人就是你自己。”

    “世伯以为呢?”

    清玄子认真审视着,其实他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他并非没有发觉,凤举在说到有人隐藏得比他更深时,眼中有着隐忍的恨意。

    他问道:“依你之意,你所指的那个人也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暂时没有。”凤举摇头,但很快补充道:“不过若我所料不错,应该不会远了。”

    前生,清玄子的身份被识破,是在萧鸾取代萧晟获得楚家支持,并且在势头上盖过太子之后。

    虽然那件事表面上与萧鸾毫无牵扯,但在凤举的印象中,自那件事之后,衡家内乱,太子的处境每况愈下。

    凤举无法肯定萧鸾是否在这之前便一早察觉了清玄子的身份,但她可以肯定,萧鸾取代萧晟就是他对衡家动手的契机。

    而在前生时,萧鸾取代萧晟是在迎娶自己过门两年之后,可是如今,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已经在冥冥之中变了——

    自己不可能嫁给萧鸾,而萧鸾取代萧晟,却是为期不远了!

    想到梦中澜之扑向血泊、声嘶力竭、痛不yu生的模样,凤举的心猛地揪紧。

    “世伯,您是否已经见过了澜之?”

    清玄子讶然,又带着些许了然:“原来,澜之竟会将此事都告诉了你,难怪你会知道,看来,你们二人的关系果真非同寻常。”

    “此事事关您的生死,事关整个衡家,我与澜之仅止于君子之jiāo,他岂会告诉我?冒昧问一句,世伯找到澜之,只是为重叙父子情,还是,您想拉他一同参与您的计划?”

    “我们是父子,这些事无需告诉你。”

    “是,您是无需告诉阿举,但阿举今日来却是想告诉您,您若是需要帮助,我们或许可以联手,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但是,您若是真心为了澜之,凤举恳请您,莫要将他拉入这滩浑水,他不该被玷污。”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八十四章 与我联手

    清玄子不以为然道:“你身为凤家之女,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我与澜之是父子,我与他如何,都与你无关。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是,澜之他既然生在门阀之家,身为我的儿子,这便是他的宿命。要想坐稳衡家家主的位子,他就逃不开尔虞我诈!”

    凤举曾经听父亲提及过这位衡家世伯,可是在父亲口中的他,生在衡家那等将门起家的望族,一身好武艺,仅有的几回出战无一败绩,饶是如此,他本人却不爱兴战,只爱风雅,为逃避出战,整日不是在寺庙,便是在道观。

    这,与面前的清玄子简直截然不同。

    也许,仇恨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经历过仇恨之人,尽管明知他所说的话有些偏颇消极,可这种人说出的话往往都是最残酷的现实,现实得令人无法反驳。

    尽管如此……

    凤举握住温热的杯盏,直到掌心被烫红,渐渐地感觉不到疼痛感。

    “可是,您是否想过他的意愿?也许他并不愿意坐上那个位子。”

    凤举能清晰地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晦涩。

    她蓦地抬头看向清玄子。

    “您曾经也在那个位子之上,但您得到的又是什么?既然您自己已然经历过一回,对那些尔虞我诈深恶痛绝,又为何要让澜之也承受那些痛苦?”

    “呵!”清玄子冷笑,道:“难道他不去争夺那个位子,便不会痛苦了吗?”

    这一问,生生的把凤举问住了。

    满腹的话卡到喉咙口,却晦涩得吐不出一个字来。

    不争夺那个位子,便不会痛苦了吗?

    据她所知,前生的澜之不争不抢,放纵自己,那些人在人前将他奉作名士,背后却辱他为废物,最后呢?

    最后,身居玉堂,衣被锦绣,却人生不得自主,饱受羞辱,最终惨死。

    反观自己呢?

    凤举低头,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掌心。